犹如这对世所不容的恋人们唯一的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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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最常见面的地方是小城里唯一的公园，夏天那里草木葳蕤，湖畔泛起清波，是出行游玩之良所。可惜如今已是深冬，公园万木凋零，了无人烟。她们走在寂静的湖边，放开飘荡小船的纤绳，轻轻一推，她们就缓缓地滑向水波之中。

即便是不下雪，冬日的天空也常是灰白色的，她们飘在湖中，就如同飘荡在白纸一般的天空里，成为了小小的一个炭笔印。阿招顺势把画夹从背上取下来，用四开的素描纸给女人画像。

就像是电影片子里的情节一样。女人怀里抱着一包暖手的烤板栗，歪在船头懒洋洋地笑着说——她倒是不在意画得像不像这一回事，只是觉得浪漫：坐在这飘摇在天地间的一叶小舟中，上下一白，远离尘嚣，有人专心地看着自己，就好像世界上只有她们两个人。

但阿招却是在意的，她抿着嘴，按着老师的教授一点点地画着，结构、明暗、刻画，这一幅画画了很久，她用炭笔一点点细细地上着调子，又用橡皮擦出高光，最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地扫去那些橡皮的碎屑。

“画好了。”许久之后，她说。

已经保持姿势保持得肌肉酸痛的女人揉着脖颈凑过来，唔了一声：“真像。”

确实是很像。毕竟素描算是最理智的一种绘画方式，画面中的女人栩栩如生，排线笔触交织出细腻肌理，连发丝睫毛都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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