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事物都在虚无中飘荡，只有拥抱亲吻是一种柔软的榫卯。

-----正文-----

她们很快就打通了第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第一次打来是在某个下午，女人正在接客。一记刺耳又响亮的电话铃声就这样划破了房间里寂静的空气，好像一记清脆的耳光，抽得身上那个背着妻子来寻欢的男人迅速地软了下去，脸色发白又发红。

电话铃还在响，男人一声声重重地喘着粗气，彼此都不甘示弱。女人被他压在身下，知道自己理应出言安慰这男人和下半身一般疲/软到几乎挂不住的尊严——至少看在还没到手的钱份上。

但或许是电话铃声太过刺耳，她已经完全被这清脆的机械音迷了魂魄。“可以只付一半的钱。”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漠地说。

——或许还有几分没能掩饰好的嘲讽和雀跃？不过这已不得而知。因为男人已经骂骂咧咧地“砰”一声摔上门，而在这惊天动地的声响中，电话铃竟然还在不屈不挠地响着。

不，不如说，她将电话久违地从静音调成正常就是为了这一刻，女人看也没看扔在床边的那几张纸币，她赤/裸着身体，连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这一刻像一个天真又寂寞的小孩，轻盈地扑到了电话边：“喂？”

对面果然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曾经在雪夜中到来的女高中生在那头怯怯地说：“是我。”

过了半晌，似乎想起了她们还没交换过名字，电话线那头的女生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我是阿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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