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刀，马上完结

-----正文-----

瘸子张来的时候，是二月底的一个阴天。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雨，但一直没下。风从树林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叶的味道，冷飕飕的，灌进领口像刀子割。

陆壶正在院子里劈柴。左胳膊还没好全，他就用右手抡斧子，左手扶着木柴。劈了几根，额头上出了汗，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槐树上，继续劈。

陆辞蹲在鸡笼前面，给小黄和小花喂食。他把碎菜叶切得细细的，拌上麸皮，放在一个小碗里，端进鸡笼。小黄和小花抢着吃，脑袋一点一点的，啄得碗砰砰响。

“别抢，别抢，都有。”陆辞蹲在旁边，看着它们吃，嘴里念叨着，“小黄你让着小花一点，小花比你小。小花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花的背。小花缩了一下，又继续吃。

陆壶劈完最后一根木柴，把斧子靠在墙根上，直起腰。他活动了一下左肩，骨头咯吱响了一声，疼得他皱了皱眉。

“哥哥，你肩膀又疼了？”陆辞从鸡笼前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没事。”

“你刚才皱眉了。”

“抻了一下。”

陆辞走过来，伸手在他左肩上按了按。陆壶嘶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肿了。”陆辞皱着眉，“你今天别劈了。剩下的我劈。”

“你劈不动。”

“劈得动。你教我。”

陆壶看着他，把斧子递过去。陆辞双手握着斧柄，举起来，对准一块木柴，劈下去。斧子歪了，砍在了地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斧子差点脱手。他甩了甩手，又试了一次。这次对准了，但力气不够，斧子卡在木柴中间，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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