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了保护哥哥拿起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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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头几天，日子过得像被水洗过一样，安静得不真实。

陆辞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爬起来，光着脚跑到鞋架前面，把三双鞋摆一遍。摆完之后站在鞋架前面，歪着头看一会儿，满意了，才去穿自己的棉拖鞋。然后淘米、煮粥、切咸菜。粥煮上了，他搬个小板凳坐在灶台前面，盯着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陆壶躺在地上，闭着眼听。粥的香味从灶台飘过来，混着咸菜的咸味，填满了整个屋子。他想起陆辞不在的那段日子，屋子里什幺味道都没有——没有粥，没有咸菜，没有那个傻乎乎的声音。只有烟味，和他自己身上的汗味。

现在味道回来了。声音也回来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灶台的方向，睁开一只眼。陆辞背对着他坐在小板凳上，棉袄太大，领口滑下来，露出一截细瘦的脖子。他歪着头看火，嘴里念念有词的：“再煮一会儿……再煮一会儿就好了……不着急……不着急……”

陆壶闭上眼，嘴角动了一下。

吃完饭，陆辞洗碗。他洗碗很慢，每一个碗都要洗三遍——第一遍用热水冲，第二遍用抹布擦，第三遍用清水过。洗完了对着光看一看，看看有没有没洗干净的地方。确认干净了，才放进柜子里。

洗完碗，他开始擦桌子。擦完桌子擦灶台，擦完灶台擦柜子，擦完柜子扫地。扫完地拖地，拖完地把拖把洗干净，靠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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