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不过气，像被死死掐住了脖子

-----正文-----

族人住在山谷。入口狭窄，有人看守。

秋央若无其事地走进去，泥巴脸惹得族人频频回头。

他们笑他：“秋央，你是去田里捉泥巴鱼了吗？”

他们经常笑他。

“秋央，你跟秋真是亲兄弟吗？你哥哥强壮得像头野牛，你的手脚像四根面条。你哥哥黑得发亮，你却白得像个姑娘。”

“秋央，你小小的，挑水用勺子吗？”

秋央捂住耳朵，一溜烟跑进家里。

家是用一块块泥土堆起来的。他拨开门前挡风的毛毡，往昏暗的屋内看去。

秋真没有坐在火炉前，盘腿坐在窗边，穿着黑毛披风，像一座沉稳的大山。

“大山”认真仔细地敲着面前的小金块。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声音传进秋央的耳朵，他觉得比那些嘲笑还刺耳，捂住耳朵的双手没放下，径直走到秋真身边，盘腿坐下。

他们打扮一样，秋真的体格要比弟弟大上不少。

“秋央，你的脸怎幺回事？”秋真惊讶地放下小锤子，擡手在他脸上抹了下，“泥巴？”

秋央别开脸，躲过这根手指。

他瞥着那块金子，语气有些落寞：“这是给她捶的？”

秋真憨厚一笑，“是的，我想给她做一条项链。可是我今年能分到的金子不够做，我先做一双耳环。”

秋央鼻腔一酸，说不出话来。

他为什幺在河边痛哭？

因为秋真要娶老婆儿。那个女人为头领亲自挑选，所以是神为秋真挑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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