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的天，老虎也要捕猎。

-----正文-----

秋央遇见罗尔那天，他正对着河水落泪。

滚烫的，极大一颗的眼泪，顺着他的睫毛滑落。一颗又一颗，落在漂浮的薄薄冰层上，打不出一丝裂缝。亦如草尖的露水，落进漆黑的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冷，秋央不敢用河水洗脸。

他哈出一口白茫茫的雾气，用衣袖揩一揩双眼。眼泪是怎幺也流不完，在这天寒地冻里，杀得脸颊刺痛。

他本能地想到回家，家里有他的哥哥秋真。

秋真会坐在火炉旁，火光把那深棕色的皮肤照得油亮。每当他哈着气，搓着手，笑眯眯地进了屋，秋真会握住他冰凉的双手。

秋真的手大而粗糙，磨得他掌心生疼，却很温暖，比穿几层羊皮袄子还要暖。

秋央愿意让哥哥握，甚至在心底，希望哥哥永远地握下去。

他吸吸鼻子，双手已经冻得通红，指尖也渐渐发僵。他把手揣进黑羊皮袄里，对自己刚才的想法摇头。

不想再回去了，他想走，走得远远的。走到一个秋真找不到的地方，永远不回来！

至于往哪里走，他还不能确定。目前脚下这块地，是他走得最远的地方。

秋真把他惯坏了。他不会打猎，不会做铁锤和弓箭，还长了一双纤细的胳膊，无法用绳子抡起大石头。

他唯一会的，只是在地上打几个绊脚结。他还记得，秋真如何教他用野草做绊脚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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