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投罗网

-----正文-----

虎里从沙滩上大步迈过。在她身后，浅浅的脚印聚满潮汐带来的海水。月光洒下，一尾尾银色的鱼游在白霜似的夜空里。

欧里莎站在不远处的浅海滩里，正细心挑拣海岸边的贝壳。风有微芒，她却只裹着一件麻袋似的床单，好像古时四海为家无牵无挂的苦行僧。

在空灵的月色里，人鱼走近她，歪着头看她，然后看海。

在虎里眼中，此时的大海更像瓷碗里摇晃的温热蛋液，正试探地舔舐锅沿，将要凝固成入口即化的美味蛋糕。

她不假思索道：“我饿了！”

欧里莎不耐烦地冲她嘘一声：“再等一会儿！”

“我们回厨房做饭好不好？”

“那也要有米下锅啊小少爷！”

人鱼在岸边坐下，修长的腿晾在沙上。潋滟的海光里，好像一条纯白的鱼尾。

她失落地说：“等欧里莎你的麻烦解决了，我就要回海上了……出门时间太长，他一定会生气的。”

欧里莎对虎里话里的“他”心知肚明。可是依旧不愿意多问，兀自低头干自己的活计。

三天前，出走的虎里抵达欧里莎的小屋。

神经大条如她也能看出，这突如其来的造访对欧里莎而言是怎样的惊吓。

欧里莎铁青着脸，掐着她的胳膊把她拽进屋。

惨白的墙壁映着昏沉的灯。里屋的寂静里传来均匀的呼吸。虎里浮丝竖起耳朵，越过欧里莎的肩头向内张望。

“屋里有一个生病的人。”她用人鱼特有的敏锐听觉得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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