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游上千里去送死

-----正文-----

太花停下脚步，认真看向面前的虎里。

“你没有说谢谢。”

虎里说：“我问你什幺叫新生日…”

走过两步才发现太花没有跟上，吃惊地瞪圆眼睛。“你说什幺？”

太花耐心道：“你没有说谢谢。虎里浮丝，我不管你什幺习惯，从今天起，你可能不得不学会说谢谢。”

虎里的眼睛圆圆的。额发像草芽在海风里上下翻飞。太花也猜不出她的心情，总之不是愤怒。

更像是新奇，好玩，刚放归野外遇到野兔时的猛兽。她看上去恨不得把鼻子伸到太花的衬衫下面，仔细嗅闻眼前的神奇物种。

“谢谢。”虎里说，“你还没回答我，新生日是什幺？”

“有两艘方舟在洪灾里存活下来。一艘在光明里登陆，另一艘在乌赛。乌赛人重回陆地的那天，被叫做新生日。新土地，新生活，新人类，新生日。”

“好吧。”虎里飞速地耸耸肩。仿佛就是为了逃开那句谢谢似的，她疾行两步甩开太花。

而后站在海风里，阳光下面冲他笑。

“你答应的船呢？”

太花带虎里上船，趴在甲板边上看海。褐背的大马哈鱼浮浮沉沉，沿着它们上万年的宿命旅途向前走。

他们看了很久。久到兴致勃勃的男孩都开始无聊地往水里扔面包玩。

太花这才微笑，问他：“虎里浮丝，你知道它们要去哪里吗？”

“回淡水河里，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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