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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E类,是eternal。”
-----正文-----
05
“你现在感觉怎幺样?”问话者态度冷淡而理所当然。
是个年轻女性的声音,调子很有些泠泠的清澈,内里衬了不少暗哑,像是闪烁着的溪流掺进了粗糙的石砾,突兀却能分辨清晰。
杨宇琨睁开眼睛,被充满整个房间的白炽灯光刺了一下。他在周身肢体动弹不得的麻木里眨了眨眼睛,才有空转头,面向与自己说话的人。
在看清站在自己床边的人的模样时,年轻人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出于基本的礼貌,他依旧露出一点笑容。
拨弄着操作台上颜色各异按钮的人是个身形样貌很年轻的女孩,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她在与谢迢相同类型的深色制服外面披了件白大褂,背脊挺得很直,调整按钮的动作不假思索,显得干练利落。她的中长发束得有些随意,落在一侧肩膀上,遮住线条有些锋利的下颚。
让杨宇琨愣怔的却是这人的容貌。
女孩的眉目轮廓还带着清秀的底子,但肤色透着怪异的青白,瞳孔比人类的大上许多,黑漆漆撑在眼眶里,闪着无机质的光。她站在那里,带着周身冷静自持也压不下去的异常感。
真要说的话,这样的外表更符合人类对于“异类”的想象,摆到台面上的僵死模样也比谢迢偶然间一眯眼的恐怖谷效应弱上许多。
但杨宇琨莫名其妙地觉得一股难过涌上喉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庞大又深沉的悲哀,翻搅得胸腔有些颤抖。他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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