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意义打架斗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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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洗漱间唯一的窗子很窄，贴了深色的磨砂层。午间灿烂的阳光只能分别从磨砂玻璃和门板上的雕花彩绘间穿行进来，相互交织，将靠得很近的两截影子打得零散错乱，流淌在脚下的阴影重叠又对峙。

杨宇琨本能地想抽回自己的手臂，就挣了一下。

方找回一部分自我认知的年轻人无法确定周遭状况，不可能直接搏命似的用全力。可面对着坦诚自身并非人类、感觉上并不友善的谢迢，他自忖是加了力道的。纵使考虑到伤势影响，这也是成年男人瞬间发力的一个挣脱，应当有所作用的。

但杨宇琨只觉得攥着自己的那只手纹丝未动。

他的猛力回拽让自己这具平衡不稳的身体都晃了晃，眼前这个……至少在外表上苍白显瘦的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从站姿到平举着的手臂都稳稳当当，就像是没有感到他动作一般地笑过来。

浅色的影子能够隐藏掉衣摆边缘细小的褶皱，也能勾勒出人的表情。

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光影将永生者的容貌神态衬托得更加深刻，英俊如同勾画而成的眉眼斜了翩飞的阴翳，鸦青色的睫毛浓密分明地挑出弧度。那对曾被灿烂阳光消解掉的、近乎无机质的漆黑眼珠定定望过来，衬得不错皮相上的笑容都有些瘆人。

……这不是人类。

遍体鳞伤的年轻人瞳孔微缩，喉结轻微地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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