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正文-----

最后不可避免的，我还是告诉了我妈。

与我所料想的不同，她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用那个耷拉的眼睛审视我，她只是沉默，沉默，用沉默将我淹没。

她没有让我去化验科排队检查，她和外婆一起，在家里让我躺在床上把脚张开，用棉签在阴道口附近揩了一些分泌物。把棉签放在一个试管里，用不知名的液体泡着，送到舅舅的化验科。

我原本以为我会很羞耻，但没有。只是他们的沉默让我的尊严摇摇欲坠。

等化验结果的过程是漫长的，外婆在一旁嘀咕，“女孩就是麻烦。”

过了一会儿她又来安慰我，“没关系，我以前在医院有个九岁小女孩，也是卫生不干净下面痒，用细细的导管伸进去也能洗好。”

“那怎幺行！”我妈在一旁否决，“还是处女呢，怎幺伸，不能伸！”

我看着外婆浑浊的三角眼。她和我妈妈一样，年轻的时候有一对漂亮的眼睛，双眼皮让双眸深邃，像望一潭秋水。只是年岁逾长，双眼皮耷拉下来，她们长的越发相像。

检查结果出来后，说是细菌性阴道炎。

我妈妈看着化验单很久，最后告诉我一句，“以后内裤不要再放到洗衣机里混洗了。”

可能是嫌我脏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每次洗澡手都要在下面摸很久，总觉得摸到一粒一粒的小东西。但我不想再找我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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