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正文-----

星期一回到学校，到处躁动着，像是发生了什幺大事。

很快我就知道发生了什幺。有个高二女生在网上做福利姬，忘记关定位，被“粉丝”群里的人人肉到学校。

我甚至不用去打听，这件事像长了脚似的往我耳朵里钻。

听说她一张照片收20，听说给她两百拍什幺都可以，听说她还给人定制色情视频，听说她被一个公交车司机包养……

我听来听去，都是些没有准信的流言蜚语。我不知道女生是谁，长什幺样叫什幺名字，我也不想知道。我只觉得她很可怜，这件事很可怕。

那个“粉丝”拿她的大尺度照片去学校表白墙、微博、贴吧，一个个发贴投稿，想要掘地三尺把那个女生找出来。

只有贴吧的贴子鼎沸讨论，表白墙明确表示不接受这类投稿。贴吧的贴子也很快被删除。

但那些照片就像小小的火星，一瞬间在枯燥如干草的学校生活内腾起大火。

班级群里消息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我掏出手机看，是有人匿名发了那个女生的照片。

小小的三块布，打开的双腿，一片口罩，和刻意挑逗的麻木双眼。

匿名的人开始讨论起来。

“出来卖的”“鸡”“好恶心”“会不会传染病”……

我只觉得这些消息恶心。群消息屏蔽。

我忍不住想到她。

她该有个名字，她也是有身份证有户口的人。她让我叫她燕姐。

我问过很多次燕姐为什幺做妓女。啊，不应该说很多次，也就三四次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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