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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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说到白五爷家境优渥，整天被人“爷”前“爷”后地伺候，白家世代经商，从祖辈传下来的钱库够白家后代躲墙里吃十代不愁。墙里的白五爷不知洋皂多少钱，更不知戏院茶楼外的世界成了什幺样子，在家享福到十七八岁，被家中老仆的孙子一事刺激了，收拾收拾包袱，告别老父母，走出了家中高墙。

虽说他觉醒过来，但想象归想象，亲眼所见的事情震撼了他的心灵，迈出去的这一步，影响了他此后的一生。

“我看到有人卖孩子，看到衣不遮体的人躺在路边，他瘦得吓人，骨头像一把把刀一样刺出来，那幺锋利刺眼，我还看到脸色蜡黄的人跪在地上捡药渣吃……”白五爷失神片刻，“当然，我也看到好的事情。”

祠堂里只有杨树一人，他回头，满头大汗，还摆着双臂挥起的动作，问：“什幺好的事情？”

“有同我一样的人，我们结伴把打工挣来的钱分给病人，还有些学生，五六个人聚在漆黑又潮湿的地窖里，一夜就能印出一车报纸，也不收钱，就送给路上的人看。”白五爷笑起来，他坐在祠堂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好轻松惬意，“那些学生们很会写诗写文，也很会骂人，还能把二者结合，合得巧妙，看了让人捧腹大笑，我虽然认识字，但完全不会这些东西，学生们很厉害。”

杨树转了个圈，耸起肩膀，夸张地向前走几步。打神舞蹈的动作十分简单，老人教了两遍，杨树就全记住了，现在只需要练得流畅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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