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

-----正文-----

从梦里醒来，杨树傻傻盯着白五爷看了半天，直到白五爷读他了心似的，欠身探过头来，额头就在杨树眼前，等着他敲。

“杨树，别客气。”白五爷颇认真地说。

“不了不了。”杨树摆手。

“来。”

“不好吧？”杨树扭捏地搓起手。

白五爷不说话，挑起浓眉一脸坦荡。

杨树瑟缩着手指，朝白五爷的额头点过去，手指穿过了白五爷的额头，什幺触感都没有，只是空气。

“咳咳……”杨树尴尬地收回手，他本该庆幸鬼碰不到自己，却又觉得这心思戳了白五爷的痛处，傻乎乎说一句：“没事儿，在梦里我们是一样的。”

在梦里，白五爷能弹他脑门，他也能扯白五爷的袖子。

白五爷温和地笑笑，眉眼弯弯的，并不说话，看得杨树心里起毛毛，草草起床洗漱去了。

到了饭桌上，杨大狗和杨红花两双眼睛对着杨树盯了十几分钟，上手擦了又擦，杨红花开口：“树儿，你这里痛不痛？”

杨树嚼着油条，莫名其妙地摇头。

“没磕到哪里？”

杨树还是摇头。

吃过早饭，杨红花拉丈夫到厨房低声说：“之前我看三丫头的背上也有个这样的印子，也是晚上睡一觉起来就有了，两根手指的模样。”

“然后呢？”杨大狗点根烟。

“老一辈说，这是被鬼摸了……”杨红花担忧地望向丈夫。

杨大狗想了想：“三丫头现在不是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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