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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公路在暮色中逐渐狭窄，车道两侧是望不尽的沙棘与荒丘，钟遥单手开着那辆偷来的旧福特，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架在车窗，规规矩矩坐在副驾驶的乙柒把笔记本摊在储物格上。一时间，小小的空间只剩下风灌进来的呼呼声和铅笔在纸页上的沙沙声。

“你在写我？”钟遥侧过脸，嘴角挂着笑意，就是不知道这份温和是否发自内心。

“记录。”乙柒没有擡头，“你会在庭审的时候听到的。”

钟遥轻笑出声。

“专家小姐，你总是这样。”他说着，从储物格里摸出一盒巧克力，“要吃吗？这种牌子在便利店可不多见。”

乙柒瞥了一眼包装——三周前佛罗里达州加油站凶杀案的失踪物品清单上，有这一项。

“谢谢。”

她没有接。

“不客气。”

他拆开一颗，含糊地回答。

夜色完全降临时，他们拐弯住进一家汽车旅馆。房间墙壁薄得像纸，隔壁电视的声音犹如现场直播般等比例渗过来，滋滋啦啦的。钟遥仔细擦拭着一把左轮手枪，乙柒站在窗边，看着停车场那盏路灯。

飞蛾正不要命地撞向光晕。

“你知道吗......”钟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些扑火的蛾子，在它们生命的最后一刻，其实看见了我们永远看不见的东西。”

“视网膜烧灼产生的幻觉。”乙柒转过身。

钟遥放下枪，走到她面前。

“死亡不是终结，专家小......乙柒小姐。我会说，它是一个仪式，一场蜕变成蝶的仪式。而我的使命是去帮助那些困在茧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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