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带着哭腔的质问，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谢无妄用两个月时间精心铸就的、名为「温柔」的铠甲。

铠甲轰然碎裂，露出底下早已腐烂流血的、脆弱不堪的内核。

他瞬间的心境，是彻底的、毁灭性的崩溃。

他所做的一切，这座黄金牢笼，这场精心策划的折磨，这份他自以为是的「爱」，在这句质问面前，都化为了一场滑稽而残酷的自我献祭。

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却从未想过，当猎物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尽生命最后一丝气力来哀鸣时，猎人看到的不是胜利，而是自己血淋淋的罪恶。

他的反应，是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猛烈的暴行，也是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卑微的乞求。

在她身体软软倒下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谢无妄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中回荡着那句「为什幺这样对我」。

他想上前，想抱住她，想告诉她不是的，可他的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恐惧，一种他平生从未体验过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惧，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怕她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得他魂飞魄散。

下一秒，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猛地扑到床边，一把将她毫无生气的身体揽入怀中。

那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冰冷得像一块寒冰，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反而抽走了他体内所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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