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沈清秋的卧室里，弥漫着一种与季节不符的、潮湿的暖意，混杂着刚沐浴过的、浓郁的茉莉皂角香气——来自她，也来自刚刚走进来的陈祁。

约定好的“练习”，在晚餐后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沉默中，被心照不宣地推迟到了睡前。仿佛黑夜能给这场荒诞的“教学”披上一层更具欺骗性的外衣，也能给沈清秋濒临崩溃的羞耻心，提供最后一点脆弱的屏蔽。

她刚洗过澡，穿着那套最保守的、浅灰色纯棉长袖长裤睡衣，纽扣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用干毛巾擦得半干，松散地披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洇湿了肩背一小片布料。她坐在床沿，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冰凉，用力到骨节泛白。心跳得太快，太响，她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轰鸣。

陈祁也洗过了。他换上了干净的深蓝色家居服，柔软的棉质布料贴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带着水汽的麦色胸膛。他的头发还湿着，几缕黑发不羁地搭在额前，发梢的水珠偶尔滚落，滑过挺直的鼻梁，或是没入衣领。他带着一身清爽又灼热的气息走进来，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咔哒。”

轻微的落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沈清秋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没有擡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绞紧的手指。

陈祁走到她面前，站定。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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