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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所有的生者和死者身上
-----正文-----
猝不及防间,银枝呛了一口,半张脸和脸侧的头发都被打湿,慌忙从脑后解下对方的手,狼狈地背过身埋头咳嗽。从眼睛到咽喉里满是酒腥味儿,从不失礼从不失态的绅士在这熟成透亮的味道中不知所措,尝试了几次动作才弄明白怎样用手背蹭净下颌。我做了什幺啊,女神在上,我说了什幺啊。他几乎要捂着脸烧起来,何等越界、何等卑劣啊,以言以行以私欲诱导一位深深信任我的、正处于发情热中神智并不清醒的omega友人……再没有比这更轻浮、更无耻的行径了!
话虽如此,如果这就算是顶顶的轻浮无耻,那波提欧往alpha脸上抹○液的放荡行为应当已经够让他俩罚下无底坑永世不得超生了。看看我们的骑士:他想要冷静下来,克制身体的反应,做正确的事,装着抑制剂的冰盒放到哪里了?而心跳如狂热的舞蹈,血热冲到头顶,玫瑰在烈酒中以火焰的速度疯狂生长,回想一再一再滑向窄船形状的白色吊床,伤痕遍布、残缺不全的赤裸的美丽的——
银枝感到有人捏了捏他的手。这时他才想起先前从发间解下的那只手还仍被自己紧紧握着,慌忙放松了力度,随即感到对方的指尖游鱼般滑过掌心抽身而出。身后的吊床发出一阵嘎吱作响,发出鬼魂一样无言的、被水汽打湿的粗重喘息,发出一只手伸过来摸他的脸,力气没轻没重,一时令人分不清是掐还是掰,又或许该理解为一种以指尖代替尖牙的咬,反倒更贴切。银枝将喉咙里的咳嗽全咽下,顺着这力道转回来脸,看到我的灵魂之交、终生挚友,他从吊床里探出半个身体,重心摇摇晃晃却没有摔倒,凑近过来摸他的脸。鼻尖的距离变得非常近,仍未平缓下来的滚热呼吸中启封的熟酒的气味淹没过来,银枝意识到自己无法在这样一片空间中组织出一句话。酒瓶里的鬼魂睁着灰暗的眼睛看贸然闯入的人,看得如此认真以至于瞳孔里渐渐亮起红色,他挂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低得像怕惊醒午夜梦游的人:“老天……你怎幺真来了?我当做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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