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字落入沈砚清耳中的一刹那，她的瞳孔骤然紧缩，那张一直绷得的面孔，终于开始出现皲裂，然后是激烈颤抖起来。

沈砚清低下头，望着顾云舒那张满是血污与泪痕的脸，望着那双涣散却还在固执地望着自己的眼睛，沈砚清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眶不知何时已红了一圈。

可顾云舒却像是终于得了解脱一般，嘴角竟扯出一个极淡极淡释然的弧度，声音格外轻：“……这样也好……”

话音刚落，她攥着沈砚清裤脚的手便无力地垂落了下去，眼睫缓缓阖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朝前栽倒。

沈砚清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双臂，一把接住了倒下来的顾云舒。

沈砚清如突然被雷劈中了般，忽然将顾云舒打横抱起，转身便朝门外大步走去，厉声朝那些还愣在原地的军官们喝道：“让开！”

众人慌忙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沈砚清抱着怀中那个浑身是血的顾云舒，脚步又急又快，军医小跑着跟在身后，其余的军官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也纷纷跟了上去。

到了车门旁，沈砚清将顾云舒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自己则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便坐了进去。

“上车！”她冷声朝军医道。

军医慌忙钻进副驾驶，车门还未来得及关严，沈砚清便已发动了车子，车子绝尘而去，只留下那群追到大门口的军官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复杂而困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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