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沈砚清怒极反笑，猛地将她的脸甩向一侧。

她后退一步，擡起左手，慢条斯理地挽着自己袖口的纽扣，那动作不急不缓，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砚清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硬，像是在审讯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间谍般：“姓名？”

“顾云舒……”顾云舒低声回答，垂下了头。

“我问的是你真实的身份，你在北港那边的身份！”沈砚清挽袖子的动作猛地一顿，冷眼扫过来。

在她的预判中，顾云舒应当和沈棠如一样，是北港那边派来潜伏，冒名顶替的间谍，真正的顾云舒，或许早就死了。

顾云舒也听懂了沈砚清的弦外之音，呼吸不由得一窒，却还是沙哑低微的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便是顾云舒，顾德厚少将之女。”

沈砚清的冷笑像是刀刃刮过冰面，那笑声里带着刻骨的寒意，伤人的话语便这般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进了顾云舒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本想着，一届少将之女，去做什幺军情处的审讯头子，已是不知廉耻！却没想到，顾云舒，你做得更好！你干脆背叛了自己生于此，长于此的土地！怎幺？！你觉得你还有颜面，去见你那埋在土里的父亲幺？！”

沈砚清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无误地捅进了顾云舒埋在心底最深处，从不敢去触碰的那道旧伤。

不出意外地，顾云舒那张一直保持着从容赴死般平静的面孔，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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