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瓷盛新酒，爱人不敢，仇人太满。

-----正文-----

手里的烟燃到了滤嘴，烫到一下手指。白泊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后很安静。

然后他听到床垫轻轻响了一声——是许久从床上坐起来。

衬衫的窸窣声，皮带扣轻轻磕碰的金属声，鞋底踩在地毯上沉闷的沙响。许久在穿衣服，扣扣子，声音很轻，但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每一颗都清晰可辨。

脚步声停在身后大概两步远的地方。停了很久。他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后脑勺上，但白泊没有转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幺表情——眼睛还是红的，衬衫胸口的位置还有一片情欲的痕迹，烟灰缸里的烟头还冒着一缕细弱的青烟。

许久站了片刻。然后白泊听见他转身，听见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片，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门开了，走廊的白光斜着切进来，在地毯上拉出一条长长的亮线。许久站在门框里，停了一秒。很短，短到几乎不算停顿。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锁舌弹进锁扣，把他自己一个人留在满地狼藉里。

白泊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那只杯子是他从东野岛带回来的，用了大半年，现在碎成了多块，和酒水、化了大半的冰块混在一起，浸进地毯的纤维里。

白泊弯下腰，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大的碎片用手捧，小的用纸巾包。有一片碎在吧台底下，他跪在地毯上伸手去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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