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胡心亭都讨厌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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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一段时间，胡心亭都讨厌下雪。她从下雪的中国又来到下雪着的德国，几乎压垮她的精神状态。不过还好，丰富的学习压力，也加入了对她精神压垮的强基计划。她来到汉诺威，学习了一个和自己工作关系相当牵强的专业，重新进入校园，她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坦荡。

不过她做梦时也往往回想起她来德国的一两天，在飞机和机场度过的一两天。在回忆时，人们总是会记清事件的细节、全貌，但若事件之外，好像一切就不那幺重要，可在当下，我们能感受到全部，从气味到触觉。胡心亭回想起在不同的机场闻到的味道，室内花香，闷闷的香，拿起的纸杯无端的褶皱感，机舱紧闭的门，她当然任由自己想象周然在驾驶舱，她可没有故意避开周然的公司，不过的确价格上不占优势，她也就没选择，不过想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聊，看向窗外，厚厚的云层中正是夕阳，她随着夕阳滑进了一个全新的国度。内心关于周然的国度还是废墟，她只能说无望。

“事物未必会有一个通用的结局。”你说。

“这是当然的。”我补充，“所以我才说完美。”当然，我现在在想，也许完美也不复存在，甚至可能发生一些事。

我生长在一个不需要严肃对待的时空。

我想象着周然，却害怕着周然，越是未来的她的部分增加，我却越难以回头。那种失重的感觉，像我也在参加和她一样的训练。不可否认，我总是想象我会失去她。如同我失去肉体上的父亲，失去很少拥有的精神上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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