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

-----正文-----

市检察院的询问室比法院的证人室大一些，但也更冷。空调的温度调得太低，我穿着长袖外套还是觉得凉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方远坐在我对面，面前摊着笔记本，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林默坐在角落里，负责记录。

“沈渡，”方远说，“今天叫你来，不是因为你跟傅司珩案有直接关系。是因为你是沈枝意唯一指名要见的人。”

“我知道。”

“她在今天早上九点准时到了检察院，做了三个小时的笔录。她的陈述和之前完全不同。她说第一次被解救后的陈述是真实的，后来的翻供是在傅家律师和家属的双重压力下被迫做出的。”

方远翻了一页笔记本。

“她详细描述了被傅司珩非法拘禁的过程：被关在傅家别墅的二楼房间，窗户被焊死，门外有保镖看守，手机被没收，无法与外界联系。傅司珩多次对她实施殴打、威胁、言语侮辱。她说自己‘从未自愿过’，‘是被父母卖过去的’，‘第一次被救出来的时候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后来才知道只是开始’。”

方远擡起头看着我。

“你那天在安置点对她说的话，起了作用。”

“不是我说的那些话，”我说，“是她自己早就想说了，只是需要一个让她放心说出来的人。”

方远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他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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