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马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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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特自杀的那天，瑞弗没能回家。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到现场，没来得及回他们的公寓，看看马特是否留下了什幺东西。那天下午他只是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趁着刚刚办完一件案子的少许空闲时刻，接了一杯咖啡，盯着太阳投射在桌子上的光斑发呆。

他的同事莱斯利敲了敲门，随后走了进来。瑞弗还记得，莱斯利的双手扭结在一起，反复搓磨着，像是五六十年代电影里的家庭主妇，只是缺一件围裙。

莱斯利开口了。他说：瑞弗，有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他稍微顿了一会儿，似乎在等待瑞弗的反应。他又补充了一句：很不好的消息。

瑞弗放下手里的杯子，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是什幺？他问。

这不是你的错，莱斯利说，他的手又分开来，手掌向下悬在空中，掌心的方向朝着瑞弗微微擡起。

“马特·贝德自杀了，”他说，“初步判断是自杀。他从楼顶上跳了下去……当场死亡。”

从楼顶跳下去，瑞弗想。马特不是在家里自杀的，他没有在浴缸里放满水，再躺进去，用剃须刀或者水果刀划开自己的手腕。他也没有翻出安眠药瓶，把里面的所有药片吞进胃里，最后在混沌的睡梦里因自己的呕吐物而窒息。他只能是乘电梯上到楼顶，在最后一段台阶前，用拐杖把自己从轮椅里撑起来，勉强走到了楼房的边缘。他会望着身下缩小了的世界，扔下拐杖，而后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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