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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崩解的天空
-----正文-----
李桂霖死了。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也是他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天。李柏初像是早有预料,买的凌晨车票,当李家人发现李桂霖跳楼自杀时,他已经到了学校。
奇怪的是,面对李桂霖的尸体,双亲都很平静。叶馨站在敛好的尸体前,久久凝视,那张拥有与自己相似美貌却早已泛起灰白的脸,双眼静静闭着,还好不是死不瞑目。她擦了擦眼眶,尽管没有一滴泪,“妆化漂亮一点吧,他走的时候还是小孩,小孩走得漂亮一点比较好。”
敛容师也怪心疼这漂亮孩子,说着一定让李桂霖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走。
他们交谈的间隙,李晟惜溜到走廊抽烟。走到今天这步,就像他们共同预见的未来,埋在心底的一颗定时炸弹,而当它引爆时谁都没有波澜,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支烟快烧到尽头时,叶馨终于出来了。她和李晟惜小声说了几句:“怎幺在室内抽烟,待会儿工作人员来说我们。”
李晟惜含糊应了,把烟灭在拐角垃圾桶的烟灰缸里,和叶馨并肩走出去。李桂霖死的不光彩,亲戚不待见他,所以夫妻俩协商追悼会什幺的不办,一切从简,直接把李桂霖的骨灰埋了。
“欸,要不要把柏初叫回来?”叶馨犹豫许久才说出李柏初的名字,虽然她和李桂霖的母子情已经淡薄得可怜,但心有芥蒂,总想着李柏初是害李桂霖自杀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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