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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喊杀声从王府外炸开，像一记闷雷在百里止戈耳边炸响，震得窗棂都在发抖。

他从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睁眼，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别出声。」皇羲世襄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紧绷到极致的冷静。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掌心贴着百里止戈的嘴唇。

他松开捂住百里止戈嘴的手，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他的动作很快，不见慌乱，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衣袍，系腰带，束长发，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像是在做一件他演练过无数次的事。

他没有看百里止戈，开口时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本王让死士护送你从暗道走。暗道在书房书架后面，直通城外。出了城，往东走三十里，有个驿站，那里有人能接应。」

烛火已经灭了，房间里只有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支离破碎的光。

百里止戈睁大眼睛，借着那微弱的光，看见皇羲世襄长发凌乱，可他的眼神清醒锋利，像一柄出鞘的剑。他的一只手已经握住那柄常年悬在床头的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杀声越来越近，铁器碰撞的声音，甲胄摩擦的声音，还有惨叫声、怒喝声、什幺东西被点燃后哔剥作响的声音，混成一片，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座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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