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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百里止戈是从一片混沌中醒来的，头很重，像是被人灌了铅。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昏暗的、陌生的穹顶。青灰色的石砖上爬满了潮湿的水渍，空气中弥漫着霉腐的气息，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甜腻的药味。

他想擡手，却发现手腕被冰凉的铁链锁住，动弹不得。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擡头的动作都让他气喘吁吁。

「醒了？」

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低沉，平静，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语调。

百里止戈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百里瑾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玄色长袍，领口绣着繁复的蛮族图腾，银色的丝线在烛光下闪着幽冷的光。他的头发没有束起，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也愈发陌生。

他的手里端着一只陶碗，碗中盛着暗红色的汁液，散发出那种甜腻的药味。

「瑾······」百里止戈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做了什幺？」

百里瑾在他面前蹲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眸里，不再有往日的温柔与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大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属下实在受不住了。您为何······为何不能只属意我一人？」

百里止戈的记忆一点一点地回笼。他想起自己是怎幺发现那些信件的——藏在衣柜深处、用蛮族文字写成的密信。想起自己质问百里瑾时，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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