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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还没到家门口，白雨尘就听到屋内有两个人谈话的声音。一股尖风灌进白雨尘的耳朵，他的第一反应是萧干在和一个女人说话，那笑声是汽船行驶在湖面上。白雨尘听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标志性的声音是谁。那个在林越婚礼上，临走时搭讪还握他手的胖男人，黄子成。

白雨尘打开门，看到萧干和黄子成相对而坐。他没有力气再应付了，只能勉强微笑到：“家里面有客人呀？”

萧干还是一样自若，只是黄子成的神情并不可爱。他殷勤古怪地笑着，站起来，像一个沾满猪油的氢气球升上天空。好弟弟，好久不见！白雨尘的手心沁出汗来，弟弟就免了。黄子成的脸浮荡着，他的嘴是那荡漾湖面上一艘弯曲的船，我可是听萧哥讲过你好多次！你要是也没有WhatsApp，方便加个WeChat吗？

白雨尘看了萧干一眼，萧干兀自在手里玩弄着一个眼镜盒。从上次事件发生后，他就忽然变得很远。白雨尘觉得很害怕，他又不认识他了，他不认识世界里的每一个人。表弟，快回来吧！但白雨尘咬着牙，对黄子成说，好。

弹簧一样的岁月里，黄子成和他又莫名其妙见了几次面，没头没尾的。有时候在餐厅，有时候在家里，白雨尘也忘了萧干在不在，一切都很模糊。他只记得每一次黄子成踏向家门口的白色长毛地毯时，那地毯都会发出惊悚的小动物的鼠叫。生活就是不断地拧一个毛巾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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