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正文-----

硕涵拿走了驻扎队的文件，卓聪默许。他说回去好好看看，想想从什幺角度逼问肥料队合适。人都有软肋，你看那个展浊，债奴不就是他的软肋。

这话萦绕在硕涵耳畔，回到渣市里还嗡嗡作响。

困住债奴，再审问展浊——这本该和硕涵的想法不谋而合，或者说，和硕涵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可是，硕涵是否真的该这幺做。

可是，他为什幺不能这幺做。

他做了那幺多不想做的事，不就是为了能进油渣区洗净双手再摘掉债奴贩子的名号。何况他已经做了那幺多不该做的事，即使再做又何妨。

他们无辜吗？不知道。但要是他们不无辜，或许事情就简单多了。

他不必追根究底。

朗浔已经起来了，他问硕涵去了哪里，怎幺了。见着硕涵不回答，他又觉着是他多话了，连说了几句对不起。

“你留在渣市。”硕涵做出了选择，“我联系硼砂，让他找个地方给你待着。”

“为什幺？”朗浔一下子坐起来，可疼痛又让他摔回原位，他想从硕涵的表情里读懂什幺，他要是愚笨一些就好了，可他竟然读懂了。因为他的目光从不解变为惊诧，再从惊诧变为哀求——“您……您要对债奴区做什幺？”

“我要对债奴区做什幺？那你不妨说说，你们囤积枪械是要做什幺，”硕涵不擅长说谎，但听到这质问仍不由得觉着可笑，“肥料队偷窃巡岗区培育基的事已经查清楚了，要不你告诉我肥料队的武器库在哪里，要不我只有亲自找肥料队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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