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的通讯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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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白回部队后的第三天，温棠就崩溃了。准确地说，是第三天下午三点零七分。温棠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嗯”字，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过去七十二小时里，周砚白一共给他发了四条消息。

第一天：“到了。”

第二天：“嗯。”

第三天：“嗯”

没了，连标点符号都省了，从句号退化成了没有句号。

温棠把自己发的消息从头看了一遍——整整十七条，外加六个表情包。内容包括：今天吃了什幺、画稿被编辑夸了、路上看到一只长得像周砚白的猫、问周砚白吃饭没有、问周砚白累不累、发了一张自己画的小漫画（内容是两个人吃火锅）、又问了一遍吃饭没有……

对面一个“嗯”。温棠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手机在床垫上弹了两下，屏幕还亮着，那条“嗯”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最下面，像一个冷漠的句号。

“什幺意思嘛……”温棠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发了十七条，你就回我一个‘嗯’。嗯什幺嗯？嗯是知道了还是不想理我？嗯是‘我也想你’还是‘你别烦我了’？”他又把手机捞回来，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十秒钟，气得把备注改成了“嗯先生”。改完觉得不够解气，又加了个前缀——“冷漠的嗯先生”。

晚上，温柏回来的时候，看到客厅灯没开，画室灯也没开，温棠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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