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里不是千方门，而是军营。 军中，自有其规矩。

-----正文-----

一掀帘，帐内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里头躺满了人，有的还有意识，有的已经昏迷，几名军医忙得满头是汗，却仍顾此失彼。

雪上加霜地，几名士兵此时被擡进来，其中一个胸和腹一片腥红，呼吸微弱。

“放这边！”有人高声喊道。

担架才刚落地，血水便顺着布边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沉。

那士兵双目半阖，喉咙发出破碎的喘息声，

伏纮连忙上前，掀开染血的布，手指探上对方的脉，片刻，眉头微蹙。

脉搏极乱、伤口不只一处，腹部上缠绕的布正在渗着血，且呼吸浅又急，显然是伤及内腑。

“⋯⋯大夫，能救吗？”一旁的士兵低声问。

伏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擡头观望四周。

帐内还躺着十几名伤兵，有人抱着断臂哀嚎，有人一声不吭地望着帐顶，可更多的，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人。

由此可见，不只药，人手、时间，全都不够。

“伏大夫。”祝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伏纮回过头，对上那双沉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说吧。”

伏纮咽了下口水，低声道：“若只救他一人，约有三成，但现在动手，至少得占去两个人手，和一个时辰。”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

救他，无疑是放掉其他人。

帐内顿时静了下来，而那名士兵则别开了视线，不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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