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老宅的深夜，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陈年宣纸的味道，这是陆若冰记忆中最熟悉的气息。

她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缝隙中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自从陆氏与林氏正式启动合并计划后，爷爷便一直待在老宅，鲜少干预公司的运作。

陆若冰擡起手，轻轻扣响了房门。

「进来吧。」

陆老爷子低沈且略显沙哑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一股饱经风霜的沈稳。

陆若冰推门而入，看见爷爷正坐在那把宽大的圈椅上，手中翻看着一本泛黄的相册。

桌上的一盏古董台灯发出暖橘色的光，将他那布满皱纹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慈祥。

「这幺晚了，怎幺还过来？」

陆爷爷没有擡头，语气却透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了然。

陆若冰走到桌前，安静地坐下，视线落在相册上的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是十五岁左右的她，正冷着脸站在花园里，而身旁的小曦晨则怯生生地抓着她的衣角。

那时候的曦晨才十岁出头，个头只到她的肩膀，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雏鸟般的依恋。

「今天记者会很顺利，我想来跟您说一声。」

陆若冰轻声说着，目光却移不开那张照片。

陆老爷子合上相册，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随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若冰，妳是不是一直觉得，当初我逼妳娶曦晨，是为了陆氏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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