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关系的第一天，暴雨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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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麻痹的钝痛，初夏忽至的潮湿与蛰伏中的暑热一同从陈旧的骨伤里渗进来，互相打了个冰火两朝天。此时复上一层膏药不过是将酸麻胀痛固定在四四方方的敷料当中，逐渐加重成锐痛沿着筋骨发冷地麻痹整片肩膀，雨点在窗外兜不住洒下来时，冷汗已经伴着颤抖曲曲折折地掉在枕头上。

许文镜也被风雨欲来的低气压天气惹得一阵耳鸣，窝在一个怀抱里很快就找到坐标落在了实处了一样。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慢慢复上他的头，透过刚好没过手心的头发从里面斑驳的伤疤极有过程感地一直碰到耳梢之下，按到太阳穴上很慢很温柔地揉。

开始还很稳当的手法在雨下来之后也变得缓慢了起来，在许文镜快要闭上眼睛睡着前对方就开始忍不住发抖，睁开眼是极宽厚的肩膀，病号服外还有几点因为过敏产生的红色风团。陈潭同样也闭着眼，像平时即将开始昏睡一样呼吸平静而缓和。

只有护工叔叔在被子盖着的这一端给雇主伤痕累累的臂膀从手肘到肩膀贴上肌肉胶贴和膏药，电热水袋隔着毛巾一触到陈潭的伤处，他就忍不住抖了一下，那一下把小猫从晕头转向中吵醒，就没敢再动第二下了。

本来仍然是靠他一人努力维持着这个恬静的画面，脸上忽然感受到一股粗糙的质感。

刚还潮湿的眼角被许文镜带着指套的手轻轻擦掉，顺便把装睡的某个人的伪装卸掉。陈潭还带着一种微怔的神情，刚想继续给许文镜按摩的那只手还没动弹，就被人略笨拙地摇着脑袋躲开。那人极其挣扎地拖着大半个不受控制的身体，让自己的头跟他躺在同一水平线上。陈潭刚想指挥护工帮忙把垫着许文镜两条腿的枕头也往上拉点，刚张嘴就被人又一次用嘴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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