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

-----正文-----

林臻抓着黎舒波的手指收紧，在衣服上挤出一条条褶皱。

她看着黎舒波，却一个字也没说。

黎舒波没有马上回答，他擦拭林臻眼角溢出的泪，眼泪越擦越多，怎幺也擦不完。

黎舒波停下动作，默了两秒，语气低落：“对不起。”

答案，轰然落地。

林臻握紧他的手，睁着泪眼，问他：“妈妈要做好随时可能失去你的准备了吗？”

黎舒波不敢回答。

林臻又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她擦掉眼泪，努力让自己笑得豁达，“妈妈很高兴。”见黎舒波盯着她，她刚擦净的眼泪又漫了出来，“真的。”

“妈妈爸爸疼你爱你，就是希望能把你养得自私一点，不要总为别人考虑，忽略自己。”

林臻摸着黎舒波的脑袋，藏下哽咽，“舒舒做的很棒。”

黎舒波抱住她，像小时候那样把头埋进母亲的肩膀，很久之后低声应道：“妈妈，谢谢你。”

他站直身体，没再看林臻，而是看向了屏幕里的江殊科。

江殊科也在看他。

监控室里僵持了这幺久，江殊科意识到事情大概是有转机，这会儿人专注黏在屏幕上，一双眼睛亮晶晶。

黎舒波苦中作乐地想，好歹江殊科没哭，不然他一下要给两个人擦眼泪，要忙不过来了。

黎舒波说：“我不走。”

这话说出来，他像是放下了千斤巨石，整个人从身到心都感觉到了一股飘然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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