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正文-----

很多年后，长安城里流传着一个故事。

有人说，在终南山的深处，有一座小院子。院子里有两间木屋，一个菜园子，还有一棵老槐树。老槐树下放着两张竹椅，竹椅中间搁着一个小石桌，石桌上常年放着一个酒壶。

院子里住着两个人。

一个穿月白衫子，喜欢在屋檐下晒太阳，手里总捧着一本书，但经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很长的疤，但他从来不遮，说是“留着好看的”。

一个穿玄色衣服，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在厨房里忙活大半个时辰，端出来的馄饨还是歪歪扭扭的。月白衫子的人每次都说“你包的馄饨真丑”，但每次都吃三碗。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山下的猎户老王头说，他有一次上山打猎，迷了路，走到了那座院子前。院子里坐着两个人，正在喝酒。

“两位先生，我迷路了，能不能借宿一晚？”

那个穿月白衫子的人擡起头，笑眯眯地说：“行啊，进来吧。刚好煮了馄饨，一起吃。”

老王头说，那馄饨是真的丑，歪歪扭扭的，没一个像样。但汤底很鲜，是用大骨熬了一整夜的。他吃了两碗，撑得直打嗝。

“两位先生是哪里人？”他问。

穿月白衫子的人看了穿玄色衣服的人一眼，笑着说：“四海为家。”

“那怎幺住在这深山里？”

“躲人呢。”穿玄色衣服的人说，声音低低沉沉的，但语气里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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