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变

-----正文-----

顾云霁再次听到燕迟的名字，是在两年之后。

这两年，大雍的天子永安帝驾崩了，太子朱珩即位，改元永昌。朱珩是个偏执到了近乎病态的人——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恨的人会记一辈子，他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朝中有人私下议论：太子若是登基，大雍恐怕要从根子上烂掉。但这话没有人敢说出口。

顾云霁的书信也在这两年里变得稀疏了。不是不想写，是局势越来越紧，质子府的监视越来越严，每一封进出的信都要被查验。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地给燕迟写信了。

最后一封信，是在父亲被调往南征之前写的。很短，只有一行字：

“燕迟，此后的信，可能不会太多了。你保重。——云霁”

他不知道这封信有没有送到。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收到过燕迟的来信。

朱珩即位后的第一道旨意，不是大赦天下，而是征兵。他要立威，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朱珩是个铁腕皇帝。

第二道旨意，是命顾崇远率军南下平叛。

顾崇远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值北疆巡视边防。他已经年逾花甲，鬓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一身铠甲穿在身上依然笔挺如松。

“陛下有旨：命镇北将军顾崇远率本部兵马，即日南下平叛，不得有误。”

顾崇远跪在地上，接了圣旨。

大儿子顾云昭站在他身后，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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