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美得像一具被仔细摆弄过的尸体，毫无生气

-----正文-----

圣光历四百二十一年，秋末。

殷牧之站在净室中央，脚下的石板冰凉刺骨。

他赤着脚，只穿一件亚麻白袍，袍角垂到脚踝，被地面积水洇湿了一小片。室内没有窗，四面墙壁嵌满了光滑的白石，火光从头顶的天窗洒下来，在石壁上碎成无数个自己——每一个都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一尊尚未完成的雕像。

水珠从发梢滴落，砸在石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在固定的节奏上，像某种精心编排的仪式。殷牧之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是谁。

门开了。

“圣子。”

教皇的声音苍老而温和，像冬日壁炉里将熄未熄的炭火，听着暖，靠近了才知道只剩灰烬。

殷牧之转过身，微微颔首。“父。”

教皇站在门口，身上是厚重的红色法衣，金线绣的圣纹在烛光下流转。他身后跟着两名执事，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更远的地方，隐约能听见唱诗班的歌声，遥远、模糊，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响。

“你准备好了吗？”教皇问。

殷牧之垂下眼。“是。”

教皇走近两步，目光落在他脸上，审视着什幺。那张脸太年轻了——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精致得像圣堂穹顶画上的天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细小的青色血管。但那双眼睛不像天使。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丢进石子也激不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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