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身体上。

-----正文-----

梅西娅想这件事想了几天，她咨询了许多已婚的非教徒同事，也致电了阿底纳的拉比法庭。幸运的是，近些年法庭的拉比都是革新派，非教徒与教徒的婚姻比过去要容易被接纳得多。在彻底平衡好从新的住宅到工作场所的时间安排后，梅西娅向斯特莱恩提起了这件事。

“我们什幺时候结婚？”

斯特莱恩僵住了。

那是夜晚，斯特莱恩正伏案工作，梅西娅在一旁批改作业，派普在楼下看电视，电视是黑白的脱口秀节目，偶尔能通过大开的门听见他爽朗的笑声。斯特莱恩攥住手中的炭笔，手指扣着炭笔黑色的柱身，在草稿纸上积攒起一小堆黑色的碎屑。他的脑袋足有半分钟是空白的，但很快，他便与梅西娅接上线。

“阿底纳的婚姻关系是需要社区与拉比法庭共同认证的，如果法庭不承认文件，那我们……我们的婚姻关系是没有效力的。”斯特莱恩放下笔，他转动身子，面向坐在一旁的梅西娅。他的指腹都是黑色的，紧张地绞在一起时，像只黑猩猩。他说：“但是，梅奇，你，你没有信仰。我们可以，不用举行婚礼，直接、直接去法庭登记就好。”

“但社区不承认的话，我们是‘非法同居’，不是吗，莲？我去了解过了，我已经了解过了，我在这里问你的是，我们什幺时候按照你的信仰来举行我们的婚礼？我会请莉莉斯和朱迪斯来的，我前些天就与她重新联系上了……真的很巧，她竟然在阿底纳最大的媒体中心工作，她是‘粉红时刻’的金牌记者，你会喜欢她的。”梅西娅也合拢手里的卷子，她早就将学生的语法修改完毕，方才只是在思索如何开口，觉得还是直白点说更好，所以才以最简洁的问句开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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