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移到落款那里，苍白的手指轻轻抚着那个人的名字，指尖不自觉地轻轻颤抖。

-----正文-----

4月7日深夜。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绸缎，裹住了整个西贡。

夏尔在办公室等到了晚上十一点。他穿了一件深色的便装外套，把白色制服帽换成了一顶不起眼的灰色软帽。口袋里装着一个防水胶皮套，里面塞着那枚银莲花哨子，以及一张写着行动计划的便签。

他打算去三号码头的废弃灯塔，启用那个几乎被遗忘的死信箱。他要最后求黎清砚，放弃行动，切勿自投罗网。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值班室的灯光在地砖上投出一小块暖黄的光斑。

他沿着楼梯下到一楼，走向西翼那扇通往内院花园的侧门。花园的围墙上有一处因为雨季洪水而损坏的缺口，一直没有修，那是他计划中的出口。

夏尔推开侧门，闪身进入花园，空气里有一股腐烂的兰花香。

他贴着墙根，放轻脚步，向那个缺口靠近。

就在他准备借力翻上那段墙的瞬间，墙外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红光。

借着那短暂的一秒钟火光，他看清了墙外的景象。缺口外面的暗巷里，停着一辆没有熄火、也没有开大灯的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刚刚点燃了香烟。

那人穿着日本宪兵的土黄色制服。而另一个人，虽然穿着便衣，但夏尔认出了那个身形，是中村的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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