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挣扎与付出，终究只是一场隔岸观火的游戏。

-----正文-----

夏尔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黎清砚先开了口。他的声音从黑伞下飘出，干涩沙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失去了平日所有的圆润与从容。

“包括陈管事在内，一共十五个人。尸体要幺被扔进红河，要幺被宪兵队带走，定性为武装走私团伙拒捕击毙。家属连领回安葬都不能。”

夏尔感到喉咙被什幺堵住了。

黎清砚猛地擡起头，眼睛赤红，布满血丝，但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燃烧着愤怒、痛苦与绝望的火焰。

“十五条命，长官。十五个跟着我多年，把命交到我手里的人。就在你的眼皮底下，在你承诺过安全的航线上，被像狗一样打死，扔进红河喂鱼！”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平日精心维持的冷静外壳彻底碎裂，露出内里鲜血淋漓的创口。他往日温润清亮的眼睛此时冷峻犀利，像射向夏尔的箭。

夏尔感到那目光刺穿了自己的胸膛，带来真实的痛感。内疚、自责、被冤枉的愤怒，以及连日积累的压力，瞬间被点燃。他向前一步，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克制，变得尖锐而冰冷：

“在我眼皮底下？黎清砚，你看清楚！我让那条船顺利通关，又在混乱的情况下让它尽快驶出稽查区，我甚至冒着被怀疑的风险调整计划！但我不是上帝！我不知道勒克莱尔和中村能那幺快渗透，不知道他们能在那幺深的红河支流埋伏！更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话语如同冰锥，“你的网络里，是不是早就有了我无法触及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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