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自己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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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次医院后，时远山又跟着上了两周课，沈牧也只是陪着上学路上走一段。他看得出时远山在刻意疏远他，几乎没多少对话；于是他也将时远山的颓然、恍惚和黑眼圈抛之脑后，不再能从时远山的消极状态中得到隔岸观火的满足感，也不再试图佯装漫不经心地用言语挑衅时远山，通过引起时远山的不满来宣泄他的焦虑。

失去情绪价值提供的效用后交流反而成了累赘，反正提起了也不会有什幺实质性解决方案，徒增烦恼。就像他在第一次得知这件事后浏览各种网站信息试图找寻类似病例，那些网页网址翻来覆去一个来源套着一个来源，翻到最后不是色情博彩网站，就是404 not found。

毫无参考案例的东西，发展如何也完全无法预料。说不定第二天时远山就会被撕开后背、吃空中心、成为某种节肢类寄生虫的培养皿呢？时远山笑得挺勉强，沈牧总联想到他身体里的翅膀连接着虫子在吞食时远山的大脑。考试该怎幺办，未来会怎幺样？没有大脑的人当然不用考虑这些事。

他意识到时远山这件事给他带来的负面情绪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想。

一开始他想接近时远山只是为了找机会把好学生拖下水，他伪装、撒谎、教唆、示弱，希望能找机会毁掉一个家庭美满讨人喜欢的优等生。后来他发觉操纵、观察时远山的情绪更让他得到满足，一个各方面都比他优秀的人能够因他的言语摇摆不定，能够极大地满足他的掌控欲和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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