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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温余缠了沈确整整一周。

他蜷在沈确的枕头上，眼睛半阖着，像一团将熄未熄的火，却死死贴着沈确的颈窝，连呼吸都要和对方同频。

沈确一动，他就醒。

耳朵竖起来，眼睛睁开，尾巴僵在半空。如果沈确只是翻个身，他就跟着蹭过去，鼻尖重新埋进对方肩窝。如果沈确要起身——

他就立刻蹲下去。

前爪往前伸，嘴巴埋进腿后面，发出呜呜的声音，像被打了，像被抛弃了，的弃兽。

沈确僵在原地。

"……我没有要走。"他说，声音还是淡的，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温余从腿后面擡起一只眼睛，湿漉漉的，幽绿的光，确认他真的不走，才小心翼翼地、一步一蹭地跟上来。

寸步不离。

沈确去实验室，他跳上椅子，蜷在对方膝头。沈确去医疗舱，他趴在门口，耳朵贴着门缝听。沈确洗澡——他在门外挠门，呜呜咽咽，像被遗弃的幼崽。

"温余，"沈确围着浴巾出来，头发滴着水，"我不会从下水道溜走。"

狐狸从门缝里挤进来，蹭他的脚踝，尾巴缠上小腿，仰着脸，眼睛弯成月牙——但那种弯是小心翼翼的，是"我会很乖请不要丢下我"的弯。

沈确叹了口气，弯腰把他抱起来，像抱一只真正的、需要被时刻确认存在的小动物。

池野被彻底晾在了一边。

沈确想过解释，但温余的眼睛总是湿漉漉的，只要他流露出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那只狐狸就蹲下去，前爪往前伸，嘴巴埋进腿后面呜呜——像被打了，像被遗弃了，像刚从母亲身边找到、又害怕失去的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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