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距离的暧昧期

-----正文-----

林焰在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醒来时，舷窗外已经是另一片大陆的天空。

手机在起飞前就已调成飞行模式，但他仍下意识地解锁屏幕——空空如也。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只有一条昨晚的通讯记录，显示着那个没有存储却已刻进记忆的号码，通话时长：47秒。

他关掉屏幕，望向窗外翻滚的云海。

沙漠。他要去拍一组关于“时间地貌”的商业片，客户想要“永恒的质感”。林焰在提案时差点笑出声，永恒？沙漠里的沙丘每天都在移动，绿洲在干涸又重生，连最古老的岩画也在风蚀中缓慢消失。这个世界上唯一接近永恒的，大概是某些人心里的执念。

比如现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那双外科医生的手，和那声低沉的“沙漠见”。

同一时间，周遇正在查房。

早晨七点半，他已经完成了三台术前评估，此刻站在19床前，手指轻触病人颈部的淋巴结区域。“这里疼吗？”

病人摇头。

周遇收回手，在平板上记录体征。他的动作精准、高效，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只有他自己知道，当笔尖划过屏幕时，某个瞬间他想的不是淋巴节的大小，而是昨晚掌心被笔尖划过的触感。

荒唐。他放下平板，走向下一床。

上午十点，第一台手术开始。病人是冠状动脉严重狭窄的老年男性，需要搭桥。周遇洗净手，戴好手套，手术灯亮起的瞬间，世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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