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这样，他才不配也不甘于做她的弟弟。

-----正文-----

昌宁，还是老样子。

冬天干冷，不过少见的没有风。干枯叶子老实地挨挤在马路牙子边上，堵着下水道口。

没有下雪，但世界是灰调的，跟春夏比起来就像褪色的丙烯画那样不鲜亮。只剩枝杈的树和柏油路都发白，蒙在绿化带外面的防风罩子尽管印着冬青的图案，还是乌突突。

从机场回家的路上魏季明一直盯着窗外看，他三年没回来，和这座城市久别重逢，熟悉和陌生都很令人感慨。陈晓辉奉命送他回老宅，那里一年前曾被依法没收，但好在法拍后仍由熟人接手，没有遭到破坏，几经辗转又回到主人手里。

车子穿过市区开进山道，远远地已经能看到极高的铁门和荷枪实弹的警备。

一瞬间，魏季明悲从中来，眼圈慢慢红了。

初闻噩耗时，他没有觉得太悲痛，在飞机上也好像没有实感，直到看见那扇铁门，看见那些警卫，直到回到熟悉的地方，他长大的地方，痛苦才忽然涌起，满溢而出。

车上没有和他好的人，没人会安慰他。

魏季明心里知道，所以忍耐着，不想哭。可是越忍越觉得鼻酸，偷偷揩抹的眼泪把毛衣袖子沾的湿透了，心里闷住的气让他缺氧。忍了又忍，他终于还是哭出声来。

陈晓辉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连纸巾也没递，由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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