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布努埃尔，死于枪下。”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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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买了德莱叶在1932年于德国上映的《吸血鬼》的胶卷在家里放映，这是德莱叶的第一部有声电影，但他的拍摄手法还是无声电影的习惯，整部片都在沉默中塑造惊悚的氛围。

在一开始这就是个很糟糕的主意：第一，它是一部恐怖片。第二，我的处境几乎和主角相似。第三，主角那直勾勾的眼神又颇像我家中的幽灵。

幽灵和我一起津津有味地看完了电影，然后他用西班牙语说：“我喜欢男主的幽灵看到棺材中的自己那幕，那种无能为力感很惊悚不是吗？意识到自己的死亡和无力，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改变世界，无法创造任何事物。”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我在惊恐中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现在回想起来，我和他第一次沟通应该说一些更有价值的话题。

“路易斯.布努埃尔，死于枪下。”他笑了笑，伸出手想和我握手，但是他无法离开那面墙。

“卡洛斯.富恩特斯。”我礼节性地把手贴在墙上，手心只有冰冷的墙灰，但是我隐约间感受到他的触摸，就像是一层薄纱穿过皮肤和骨骼。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这个演员幽灵就是《一条安达鲁狗》的导演，电影开头的演员就是导演本人！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电影，我头一次见有人在自己家客厅里装上放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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