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我最后的体面了。

-----正文-----

胡晏秋被浓烈的消毒水呛醒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他盯着医院陌生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呆，还以为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捡回一条命。

“你醒了。”

“是你……送我进医院……的吗？”

“医院通知我来的。”

昏睡了三天，嗓音沙哑得连胡晏秋自己也讶异了一下。邱烨倒是没在意，他兑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后，蘸湿棉签轻轻涂抹在胡晏秋干燥到起皮开裂的唇瓣上。毕竟是相伴多年的伴侣，即便已经貌合神离了，做起这些事仍旧非常自然，只不过从始至终邱烨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胡晏秋，“肋骨断了三根，左胫骨也断了。”

“人呢？”

邱烨没理他，继续平静地解释现在的状况：“另外有颗睾丸保不住了，已经切除了。”

胡晏秋听完，脸色瞬间沉下来。坐床边的邱烨能清楚听见他磨牙的声音，那声音大得仿佛要把牙齿都咬碎吞下去似的。

“我问你，迟兔人呢？！”

咆哮声连病房外都听得一清二楚，邱烨也是第一次见他在外如此失控的模样，愣了一瞬后，立刻又恢复了之前云淡风轻的表情。

“既然你看上去精神不错。”邱烨取出离婚协议书和笔递到胡晏秋的眼前，“我这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名。”

连看都没看一眼，胡晏秋就知道邱烨又在跟他闹离婚了，他不耐烦地将协议书扫到地上，反而恶人先告状地抢先数落起邱烨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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