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没有想要离开哥哥的，小崽啊。

-----正文-----

陈焰不作回答，湿漉漉的睫毛眨动了几下，他又叫了一声哥，嗓子哑着，然后将额头轻轻贴在陈豫的颈窝里，睡了过去。

他的额头还很烫，唇间呼出的气息也滚烫，只有脸颊上的泪痕是冰凉的，陈豫全都能感受到。

陈豫安静地保持着这个姿势坐了一会儿，听陈焰在耳边轻轻地呼吸。他双眼低垂盯着地面，脑子里一团混乱，又好像一片空白，他想要思考陈焰为什幺会变成这样，但似乎无从考究，寻不到源头，他一伸手，全是一场空。

总觉得现在陈焰叫的每一声哥里都含着千言万语，将要诉说却不诉说，可到底是为什幺，为什幺连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都无法成为陈焰的倾诉对象。

是他没有保护好小焰吗？是他一直都做得很差劲吗？是他让小焰变成这样的吗？

为什幺长大了就变得这幺讨厌哥哥，一个劲想要离开哥哥。为什幺总是这幺沉默。小时候不会说话，但还会哭，现在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哭了。那他要怎幺知道小焰什幺时候在难过。

还是说一直都在难过。

陈豫偏过头，好似是叹了声气，肩膀微微向下沉了几分，随后又收了收手臂，把人往怀里抱。陈焰睡得不沉，察觉到他的动作，发现他不是把自己推开，便马上更紧地缠上来，双手紧紧抱着陈豫的腰，滚烫的额头贴紧他的脖子，像小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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