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听说过剜了仙骨还能活命的。

-----正文-----

铭药真人指导韩川与数个其余弟子细心炮制那截色若白玉的骨头，那布帛包裹的人形倒被带进了内室，再没带出来。

韩川从小老实憨厚，不爱言语，是铭药真人向来心喜的弟子，居住的房舍也离真人内室最近。按说真人的密室设了重重的隔音阵，防弟子窥视，但如今的”韩川“若想听，倒是能听到内里的声音。

痛极的呻吟响了整日。偶尔韩川把神识探进禁制，听上一刻，再摇摇头，把触角般的神识小心收回。平心而论，那人的嗓音或不算难听，但声音痛楚沙哑，连绵不断，也并没有什幺听头。

当日夜深时，韩川百无聊赖，又将神识深入隔壁密室。十分意外，此刻室内却没有那连绵的痛吟，竟是一片寂静。

忽地，一声极哑的低音隐约响起：

“……师叔。”

又过了良久，那声音低低说：“……为何不让我死。”

韩川竖着耳朵听过去，良久，才是铭药真人的答复：“就这幺死了，多可惜。”

“……可惜？”那人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话，哑着嗓子笑起来。夜阑肃静，那声音听得久了，反而不像笑，更像连声的悲叹。铭药也不答，就凭他笑。

良久，那人才又轻声说：“师叔，我这样，还活得成？”

“……我让你活，就活得成。”铭药如是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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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铭药面上神色如常，继续吩咐弟子们炼药浸骨。忽然间，洞府禁制一响，供在厅堂桌上的传音玉简里传来修为几近化神的宗主紫阳仙尊森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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