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

-----正文-----

5

几日后，它进了一家小食肆。

油灯昏黄，墙壁熏黑。

木桌围着火盆，风吹得门帘一掀一落。

阿岑在角落坐下，要了一碗酒。

邻桌有人说话，声音压得不低。

“听说青城派那边还有活的。”

“是听说有人想重建青城。”

“不是那些，是灭门那夜跑掉的那个。”

有人笑了一声。

“余孽罢了。”

阿岑的手停了一下。

酒端上来了。

另一个人的声音说：

“听说是个女人，那还能活多久？”

“江湖那幺大，总会有人收拾。”

“听说不像个女人。”

“管他呢，青城派本来就邪门。”

火盆里的木柴噼了一声。

阿岑放下酒碗，指尖还是温的。

它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说“青城余孽”的时候，并不是在骂一个已经死去的门派。

他们说的是————

还活着的那个。

也就是它。

它结完账，起身离开。

门帘掀起，风灌进屋子。

食肆里的人没有看它一眼。

像正在提及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

山路开始向上。

青城山在远处。云雾缭绕。

阿岑不知道自己为什幺往这边走。

脚步却没有停转。

山门已经塌了。

石阶上长满草。

鸟鸣从山谷里吹上来。

它沿着山道往里走。

女院倒了一半。

梁木压在地上。

院子里没有声响。

————

掌门的院子在后面。

门歪着。

它推开门。

屋子很空。

桌子还在。

书架被翻过。

江湖人来找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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