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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雨一连下了几天，将窗外残存的秋意彻底浇透，寒意顺着窗缝丝丝缕缕地渗进病房。陆沉舟的高烧反反复复，咳嗽一直没好利索，每次咳得狠了，整个胸腔都震得发疼，小腹也跟着一阵阵发紧。医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又给他加了几种药，反复叮嘱“绝对静养”、“情绪稳定”。

静养？陆沉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躺着，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像他正在缓慢流逝的生命和希望。情绪？早已冻结成冰，封存在那片名为“林深”的极寒之地。只是偶尔，冰层下仍有暗流涌动，带来尖锐的刺痛。

他不再刻意去走廊尽头的窗边了。那天的画面，林深环住许漾肩膀的那一幕，成了他脑海里反复播放的默片，每一次重放，都像是在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又撒一把盐。他学会了新的“观望”方式——通过声音。

他的病房位置特殊，斜对着护士站，又离医生值班室不远。偶尔，能听到护士们压低声音的闲聊。

“……603的许先生恢复得真不错，林先生照顾得可真细心。”

“是啊，天天来，风雨无阻。哎，你说他们是什幺关系？兄弟？朋友？”

“感觉不像普通朋友……林先生看许先生的眼神，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今天许先生做检查有点紧张，林先生握着他的手哄了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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